凡煙小說

☆、求婚悲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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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她剛從洗手間出來,就看見楊洋黑著臉,“蹭——”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外走。這是又怎麽了,才會氣得他站起來就走?光著腳連拖鞋都來不及穿,她就趕緊追上去,“小哥,你又怎麽……”恰逢他回頭想再說一句什麽,兩個人就這麽“砰”地面對面撞在了門板上。

他的白襯衣已經有了點皺褶,想來應該是之前抱她的時候弄上的。襯衣下的肌膚傳來他穩穩的熱度,她才驚覺自己已經撲在他懷裏了。她知道自己應該趕緊松開然後站起來。可是……這人的懷抱好溫暖……而且,好像她沒有那種想吐的感覺了。那……她就再賴兩秒鐘可好?就好像,這幾個月的勞累、憤怒、不甘和疲倦都遠離了去。如果將來,能有這樣一個人,能這樣溫暖的抱著她,那就好了。

兩秒過了,她輕輕松開手,準備站開,卻發現不知何時他的手卻牢牢圈住了她的腰。“喜歡抱,你就抱著吧。”他黑著的臉總算是緩和下來了。大手輕輕一壓,把她又抱回懷裏。

“你不是有事要急著走?”黑著個臉,活像有人欠他八千萬,還到他們家燒殺搶奪似的。

“你見著我想吐,那我不走還留著讓你吐個夠?”

“呃……不是見著你想吐……不過,現在好多了。”她再度想站開,見他皺眉,就不再動了。

“我知道你一定很累。畢竟,這麽大的一個項目,沒有巨大的付出,是不可能拿下的。商業衛視啊,那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而且你還是個女孩子,要遇到多少尷尬,其實我能猜到一點。不管經歷了什麽,只要你認為重要的東西沒有失去,那麽就是成功的。如果失去了,就算了,只要人還在,都可以再重來。知道麽?”

楊卿順從地把頭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。那是一個溫暖,有力,有著滿滿的安全感的港灣。“小哥……我沒事了。只是,覺得事情完成了之後,就想看著大家熱鬧。而自己,卻像活在另一個空間裏……跟別人的快樂,格格不入……”這也是,為什麽她站在宴會廳二樓的包間中看著下面,遲遲不想下去的原因。“我……你可以不用擔心的,我會自己調整。如果連這都做不到,我就不可能……”

他沒有聽她說完這句話,就打斷了她。“你只是面對的困難,比我們都大而已,怎麽會不在一個空間?你的肩膀上將要擔負的,是那麽大一個財團的興衰,是我們那麽多人的飯碗。我聽冬子說,你就是個拼命三郎。有什麽事,就自己扛,扛不過去了,就生病,所以你的腸胃才那麽差。以後不要自己扛,可以到我那裏去找我吵架,吵完架我們可以去吃頓好的。雖然像楊絡說的,我不一定能懂你們的世界。”

她站直身體,擡頭看他,“……你一定是受刺激了,不知道現在在說些什麽對吧?你真的不用擔心,我不會那麽脆弱的……”

“承認受傷有那麽難嗎?承認偶爾的脆弱天璽就會垮嗎?你是不逞強會死星來的嗎?口口聲聲說我們都是你的人,這是你對自己人的態度?”她默默地為他爭取發展,看似無意地為他找最好的武術教練,默認他在天域“一哥”的位置……他沒說不代表他不明白。只是她不想讓他知道,他就裝作不知道好了。可是,她怎麽能拒絕他的關心和保護?這個瘋子,折磨自己很好玩嗎?

她呆呆地看著小哥發飆……她只是不想他為她擔心,不想他……太靠近……

他覆又把她的頭壓回他的肩膀上,嘆了口氣,“別再像這樣,什麽都不說,一面也不見,見了就直接病倒……”我,會擔心……

“我盡量……”

“算來,五年前那次見面,應該是你去哈佛之前吧?你來幫我,我還以為你是我第一個粉絲,那個小熊是送給我的呢。那個小熊,我沒弄丟。那個時候取下來,是怕有人再說你偏心,影響不好……免得你跟上次從威海飛回來一樣,還得分開走……我們又沒做什麽!”他心裏突然湧起一陣煩躁,扒了扒頭發。

她撇開眼,沒做什麽?那現在抱在一起……“那樣對你比較好。而且,那段時間輿論也不好,不想把你牽進去。”她松開手站好。

他嘆氣,突然覺得自己把小泰迪熊取下的動作是多此一舉了。“我都帶著你的標簽過了這麽多年,這個時候撇清,你不覺得太刻意了?唉,還不如有的人一句話,就變成你的人了。又是親吻,又是帶著應酬,真是……”

他這是……吃醋?心中翻騰的湖水啊,都好像在咕嘟咕嘟冒泡泡。

她清了清嗓子,硬是把這陣甜意壓下去,“我的人?我的人有什麽好?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被我拿去鋪路……楊絡雖然對你有些企圖,但是她說的話確實是對的。在坐穩那個位置之前,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。小哥,我是個商人,不心狠手辣不行,你明白嗎?就像現在,我也無非是想多從你這裏得到些溫暖,才會不斷拿些溫情的話哄著你——”

他右手兩指點住了她的唇,阻止她繼續說下去。

“不用這樣抹黑自己,我知道那些是手段,卻不是你的內心。你為我做的,遠比現在所說的話來得溫暖。噓……”他搖頭,“別跟我說那套官方說辭,我相信我看見的我感覺的。雖然我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,覺得我一定就能演好這個角色,不過我會努力,不會辜負你的信任。”

她拉下他的手,“你就是我心裏小哥的最佳人選,沒有之一。俊美、靈動、纖細但是充滿力量,正直又善良,有一顆冷峻又溫柔的心……我推薦你,是因為你具備他的氣質,沒有別的。至於……說是我的人,嘴長在人家身上,我去反駁,不是一個上位者應有的胸襟。他當男一號我也沒意見,對你也沒有任何妨礙,所以我不想他那邊再出什麽狀況。再說,不過就擔著一個虛無的名頭,只要我不承認,這個名頭是能讓我抱他還是能讓我睡他?還有,什麽親吻?什麽時候?誰親誰了?”

他斜睨她一眼,他突然想起,冬子說過,她甚少主動親近人。“沒有親?”

“你別是拍戲拍傻了吧?”她依稀記得只是湊近看了看吧,怎麽就看成kiss了?“很失望?那我應該親一下……”

“切。”那麽那天晚上,其實是他看錯了?“楊大小姐,投懷送抱的那麽多,那你抱過幾個?睡過幾個?”

唯一抱過的還在問她這樣的問題,她表示絕對不能說真話啊!那樣太丟份兒了!她裝模作樣地撣了撣身上的“灰”,“沒有一千,也有八百啦……本小姐嘛,還是很挑的……”

他賞她一顆“爆栗”,“病的不輕,又該吃藥了。真是為天璽擔憂啊,有這麽個不著調的太子女,將來這幾十萬人的飯碗還能端得穩嘛?千家萬戶都要餓肚子了吧?”

她抓住他敲她的那只手,感嘆道:“哎!難得有個人如此理解我老爸的心思啊!不如跟我一起祈禱,從天上掉下來一個商業天才到我們家做上門女婿吧!那樣我就自由了!你是不知道啊,自打我老爸老媽打算給我招贅之後,我就徹底變成燙手山芋沒人要啦。要不,你上我們家去吧?”

他幹笑兩聲,“你這是在跟我求婚?不——去——我又不懂經商。要不,你去找那個‘你的人’啊,說不定他願意。”

“看,我對你這麽好,你都不肯,何況是別的人?哎……我命苦啊!”

“你命苦?那別人還要不要活?”過了一會兒,他才繼續說:“我生在普通家庭裏,在軍隊院校裏念書,所以我現在還無法理解你面對的世界是個什麽樣的世界。也許,比我的世界更加殘酷,競爭更加激烈,也會有更多危險。我聽冬子說,你大概除了他們師兄弟,就沒有信得過的朋友了。這個我理解,高處不勝寒。所以如果你需要朋友,我想我可以做到,幫助你,不背叛你,相信你,支持你。你說好不好?”

今天大概是他說話說得最多的一天了。旋即,他就覺察到她在他頸窩裏點頭,一點點冰涼滴在他的鎖骨處。

是的,別人永遠都不懂。一個人的成功背後,付出的多少是以這個成功的倍數來計算的。她再厲害,也就還是個不到20歲的女孩子,一個恰巧長得漂亮身段也好的年輕女孩子。人就是一種貪婪自私充滿惡欲的動物,無時不刻在想著如何實現自己的利益最大化。她經受了多少次暗示明示調戲,做了多少退讓周旋才能這樣全身而退?她帶給別人的是光明,自己看見的卻是黑暗。

“還有,下次記得確定屋裏沒人了,門鎖好了,再去洗澡。不然……”他臉上的紅暈一直不褪,低頭看見她含笑的目光,更是赧然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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